她说：“知道什么都不重要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——《你不是一粒沙子》

——不要相信任何的诺言！

——告诉我们不朽的，已经死亡！

——告诉我们永恒的，棺木已腐！

可以从任何方向遁去，反而无路可去？

不幸的是，这就是唯一的出路。

如果你给我一头母马，她会生出一头小马。

如果你给我一只蚊子，她什么也生不出来。

但是，如果你给我一头母驴，她会给你生下一座城市。

只想成为一条狗，却像鹰一样越飞越高。

——《江湖》

“一个很老的老奶奶，把我的肚子划开，把我的肚子里的东西都掏走了。”五岁的圣哲坐在草地上哭。他的肚子鼓鼓的，依稀看得见一些棱角。

“不过，里面好像有好多东西啊。”周围的人说。

“老奶奶放了很多书进去。”圣哲说，“我现在好胀。”

圣哲还在哭“我的羊也走丢了。”

五岁的圣哲哭了三天三夜。

第四天，他不哭了。他说：“我叫圣哲，我要重新放羊。”

——《圣哲的村庄》

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和一个哲学家争论，只有两个后果：

要么我自杀，他认为这是我的选择，没他什么事。

要么我也成为哲学家，他认为这是他的功劳。

“对智慧保持敬畏之心，不管是你的还是别人的。”

我的孩子很多年后成了我们的国家大人物，他的智商是国家机密。

“时间是个有原则的调皮鬼。”丹尼陈说。

“而我们永远成不了生活片的导演。”我说。

“瞎话得有人相信才是瞎话，否则只是废话。”老大说。

“黑暗中，事物露出真相。”这句西谚说出一个真理。

黑夜是一种溶液，（但已经发现黑暗中事物在蠢蠢欲动）把事物的坚硬外壳融解，使人能够容易进入事物的内部。

历史是我们的私生子，和谁生下他，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。如果你自己不知道，别指望别人告诉你。

历史其实是一种自我逻辑，是一个圆，别说自己不知道是在圆内还是圆外。

“我们想把自己从生存中拔出来，用自己的眼睛观赏自己。”

“但我们的努力失败了。”

“泥潭中的人是无法通过抓住自己的头发拉起自己的。”

“这不是物理学，是生命科学。”

“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，但你必须记住我说的，否则你连怀疑的基础都没有。”吉普说。

聪明人的责任在于说出事实，然后找出理由让愚笨的人相信。

生存的黑暗大海上，我们能做的只是像泥鳅一样搅起一点小小的白色浪花。

每个人的世界都很圆满，合起来的世界却有些残缺。

时间帮不了我们，反而抹去痕迹，把我们扔在荒原上。

“当生命进入一个临界点的时候，任何东西都将成为发泄对象。”

我坚持认为，生命中发生的事只是整个生命中的很小一部分，是冰山一角，隐藏在水面下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。

我们是十年前一脚踢飞的足球，十年后重新找回。

在阳光下见识自己，我们原来如此，也不过如此。

我们要真实的自己，不要修饰的辞藻。

只希望活得自在一些，像头动物一样自在。

我们是普通人，并为此自豪。

发生的事是王朝的皇帝，有着无与伦比的权威，

规定我们，不可抗拒。

而没有发生的事更像芸芸众生，聚集着天下的灵气与力量，

在你无法到达的野店孤村山间水畔，逍遥自在。

没发生的事远比发生的更有力量。

“生活实际由没有发生的事构成。”一个笨蛋这么说。

一个著名的笨蛋萨特也说：“你是你所不是。”

当一个人活了五百岁，那么生活中不会再有重要的事，

只有乐趣。

——《十二月三日》

因为有了第一只会开玩笑的猴子，才有了人类。

如果俺的肺不被适当的灰尘塞住，空间会从肺的小洞里泄露出去俺会窒息而亡。

在剥去一层一层伪装之后，俺终于发现生活的目的不过是用一层层裹尸布把真相包裹起来。

世界是什么样子，真的取决于你用左眼还是用右盐看它。

——《真相》

眼泪是一种化学物质，比尿水干净不了哪去。

没有选择你的自由，只有选择你之后痛苦的自由。

从此，生命是一枚硬币，一翻两面。

你是一只乌鸦，

不幸长成白色。

第一次打仗，俺感到恐惧。

俺不想隐瞒。

俺姥姥告戒过俺，不要把成长的经历告诉别人。

人家会以此制你于死地。

俺想，如果俺有一把枪，就不用再怕那些打鸟的人。

第二次打仗，俺已经不怕。

第三次打仗，俺开始用子弹寻找情人。

时间是俺姥姥喂过的那条黄狗。

你认为它在前面跑，却冷不丁从后面窜出来咬你。

不只是黑色的才残酷，白色的一样远离真理。

如果你想通过爱俺来寻找世界，俺无能为力。

如果你想通过世界来寻找俺，你必将泪流满面。

只要你认真的哭，不管有没有泪，都会感动自己。

一言不发比痛哭更有力量。

如果俺是山，就必须承受所有的脚步，以及动物的唾沫。

如果俺是海，就必须承受死亡和女人的痛苦。

俺不愿是山，同样不愿流动。

因此俺停止哭泣，但保留痛哭的权利。

——《乌鸦》